瑞幸咖啡(LK):这是开始的结束,还是结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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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幸咖啡(NASDAQ:LK)在2020年4月2日美股盘前宣布内部调查确定的初步结果,公司从2019年第2季度到2019年第4季度与虚假交易相关的总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22亿元。作为比较,瑞幸之前公布的2019年第2季度和2019年第3季度的收入分别为8.7亿人民币和15亿人民币(瑞幸2019年第4季度财报尚未公布)。这些注水的数据相比2018年同期增长约600%。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大家会想接下来瑞幸会怎么样呢?

一家中概股的猝死

多年以前,有一家中概股遭遇做空,137天,东南融通从市值14亿美元到分文不值。东南融通 (Longtop Financial Technologies),从其英文名字看其可以说是初代金融科技公司了,相应的,东南融通的主要客户就是各大金融机构,包括银行和保险等。

瑞幸咖啡(LK):这是开始的结束,还是结束的开始

2011年4月26日,做空机构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发表文章质疑东南融通涉嫌财务造假。高毛利率成为东南融通被做空的核心“指标”,香橼称,其60%-65%的毛利率高于文思信息、海辉软件等海外上市的同行,惊人的利润率水平值得怀疑,就其员工聘用模式、管理层背景、管理层交易和审计等方面一并提出质疑。

2011年5月22日,在发布2010财年第四季度报告的前一天,德勤宣布辞任东南融通的审计师,此举使得东南融通失去了审计机构的信用背书,加速了事态的恶化。在辞职信中,德勤给出了三点理由:1.东南融通与银行存款和贷款余额相关的财务信息虚假,还有可能涉及销售收入;2.东南融通管理层的某些成员故意干扰德勤的审计工作;3.非法扣押德勤的审计文件。

2011年5月17日,东南融通CFO David Palaschuk未经过东南融通公司董事会或者公司审计委员会的授权,擅自通知纽交所公司停牌。

停牌后的第2天,2011年5月19日,CFO David Palaschuk闪电递交了辞呈。

2011年7月5日,东南融通宣布,该公司独立董事兼审计委员会主席Thomas Gurnee、独立董事兼审计委员会成员Zuyun Xue 和Yifeng Shen 三人,于7月1日提出辞职。

2011年8月17日,东南融通正式退入粉单市场交易,当日收盘报0.78美元,较停牌前收盘价暴跌了95.9%,市值一夜之间蒸发9.4亿美元。

东南融通遭遇做空时,账面上的应收账款则超过10亿元人民币。当得知东南融通在资本市场遭遇质疑后,那些银行、保险等“不差钱”的客户不仅没有及时支付项目款,相反,不少客户认为该公司风险大,将账款一拖再拖。2011年5月到2011年6月,东南融通一共收回应收账款1亿多元,此后的7月、8月,东南融通基本再没有回收多少欠款。在2011年6月,东南融通的账面上可实质调动的只有不到3亿元的现金。而东南融通的员工达到8000人,每个月员工工资、报销,以及日常运营的成本支出达到1亿元。

东南融通现金很快耗尽,竞争对手纷纷挖。进入2011年8月,东南融通开始解体,其8000名员工与客户全部“分崩离析”,分别被吸纳到文思海辉、软通动力、浪潮、柯莱特等IT软件公司。自此,东南融通“树倒猢狲散”。

2011年8月31日,东南融通正式解体。此时,距离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发布报告不过4个月零5天。

详细的过程可以点击原文链接,阅读21世纪商业评论的这篇报道《东南融通:一家中概股的猝死始末》。

从东南融通的案例来看,CFO和审计机构的支持至关重要,其最后的死亡,除了与资本市场的沟通失败以外,应收账款坏账和员工信心的丧失是根本原因。

资本的逻辑

虽然大家都在讲浑水,但在瑞幸的这个案子里,根据燃财经,其实真正出钱出力,把拼图拼在一起的是雪湖资本(Snow Lake Capital),浑水是这个报告的发布方。

雪湖资本在其官网(https://www.snowlakecap.com/)上介绍是一家领先的亚洲另类投资管理公司,旗下资产管理规模达20亿美金。公司成立于2009年,在香港和北京设有办公室。

根据微博上的信息,雪湖资本可能为了维持瑞幸的空头仓位,在3月17日把呷哺呷哺清仓了。

瑞幸咖啡(LK):这是开始的结束,还是结束的开始

而根据香港联交所的数据,雪湖在2020年年初的时候是呷哺呷哺的第5大股东,持有公司约2.5%的股份。

瑞幸咖啡(LK):这是开始的结束,还是结束的开始

可以看到即便是作为专业投资者,雪湖资本的成功也是来之不易。瑞幸的做空大家平常心看待就好,做空者以自己的资本承担风险博取收益,上市公司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小散谨记“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不用上纲上线到中概股云云。

其实无论瑞幸的事情是否发生,国际市场投资者都是这样看中国公司的When things are bad, it’s very bad. When things aregood, it’s not sustainable. When things are great, it’s a fraud. Whenmanagement is positive, they need to do a placement.How Investors Look at Chinese Companies

翻译过来就是:情况不好的时候,那是相当不好。情况好的时候,肯定是不可持续。情况特别棒,那肯定是造假。管理层特别积极呢,那多半是需要增发了。

那既然一直是这样,而且这么多年中概股的造假层出不穷,为什么中概股还能卖出去呢?这个时候大家需要重温《资本论》中的名言“资本逃避动乱和纷争,它的本性是胆怯的。这是真的,但还不是全部真理。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

瑞幸的未来

针对瑞幸的诟病集中于其巨额的补贴和快速的增长,这其实是to C市场的路径依赖。对于to C的市场来说,补贴早已不是一件新鲜事,从千团大战,打车大战到现在的百亿补贴。如果烧钱之后能够像美团一样顺利上岸,这不失为一条成功的路径。同时to C业务的快速增长很多时候是中国市场不断重复的故事,从淘宝、拼多多到快手和抖音都证明了市场的巨大。而瑞幸在消费这个赛道上,融资、用户运营、门店扩张可以理解为现阶段瑞幸的飞轮效应。

站在今天这个时点来看,由于流水造假本身不是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大家仍然愿意去瑞幸消费,暴涨的App排名和店铺人流就是证明。对于瑞幸要度过眼下的风暴,最重要的是坦诚透明的沟通,找到造假的责任人(或者替罪羊)是不够的,还需要合理解释造假的动机,导致这种事情发生的公司机制,以及整改方案。

流水造假这件事情出来以后,瑞幸除了要面对消费者挤兑咖啡券,我相信更重要的是维持供应链和主要往来银行的信心。瑞幸在2020年1月份完成了一轮融资,通过发行股票和可转换票据融资约8.65亿美元,彼时股票的增发价格是42美元每份ADS(美国存托股票)。只要这8.65亿美元确实在瑞幸账上,没有像China Medical Technologies (NASDAQ: CMED)那样被创始人拿去拉斯维加斯洗走了,短期内瑞幸能够应付供应商可能的账期缩短,不会面临流动性危机。只是瑞幸咖啡与路易达孚集团合资共建咖啡烘焙工厂不知道会不会流产。

瑞幸咖啡(LK):这是开始的结束,还是结束的开始

接下来,瑞幸如果能够维持消费者的信心(继续撒咖啡券),迅速明晰造假原因和责任,并出具审计师认可的2019年财报,剩下的就是SEC的调查和投资者的索赔。相信以瑞幸团队在过去中国市场扩张,多线作战的能力,在资本市场的新战场上,我们还能看到好戏。毕竟这次还有众多专业服务机构也是此次瑞幸造假事件的利益相关方,瑞幸也不用像早期做市场蹭星巴克时孤军奋战了。

在瑞幸的新零售故事里,咖啡只是一个开始,茶饮、零食、鲜食都是可以依托瑞幸的体系销售的,这是个好故事,在流水造假出来之前瑞幸执行得也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投资者出钱给瑞幸了。在乐视生态化反的故事里,乐视财务管理七个锅盖八个锅成了先烈。战略的失败很多时候是执行的问题,看现在的小米和华为消费者业务都是同样的战略,发展互联网业务。同理,新零售的故事里,瑞幸如果成了先烈,喜茶和奈雪的茶还会把故事讲下去。

在投资市场,偏见就是机会。那么问题来了,一折的瑞幸你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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